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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端居家辦公在疫情後尤為高漲

求職者對遠端居家辦公職位的整體需求旺盛。在不考慮疫情影響的情況下,高達 95% 的求職者都希望一週中至少有 1 天可以遠端居家辦公,幾乎一半求職者的需求是一週三天以上,20% 的求職者希望全部天數都可以遠端居家辦公。

與這個數字相呼應,57% 的求職者希望自己所在的公司允許員工常態化遠端居家辦公,27% 的求職者不需要常態化,只需要允許每週一兩天遠端居家辦公,只有 16% 的求職者表示不需要遠端居家辦公,但需要公司提供更彈性靈活的上下班時間。

疫情後求職者遠端居家辦公的需求尤為高漲。高達 76% 的求職者在疫情後更關注遠端居家辦公的招聘廣告,83% 的求職者在疫情後更傾向找可以遠端居家辦公的職位,90% 的求職者在疫情後更希望自己所在公司允許員工遠端居家辦公。

近六成求職者對遠端居家辦公體驗更滿意

在經歷過遠端居家辦公的回答者中,我們發現有 57% 的人對自己遠端居家辦公的經歷更加滿意,只有 5% 的回答者表示對常規上下班更滿意,還有 38% 的回答者表示各有利弊。這與實際工作中遠端居家辦公的情況以及個人需求密切相關。

求職者認為遠端居家辦公好處的前三位是 “工作時間更加彈性靈活(比如可以自行分配工作和休息時間)(60%)、“節約了上班通勤成本”(59%)、和“方便照顧家庭(比如照顧小孩老人,不用與家人兩地分居)(46%)Barrero, Bloom, and Davis (2021) 也發現,美國求職者認可的前三大好處是不用通勤(no commute)、靈活彈性的工作時間表(flexible work schedule)、以及為準備上班所花的時間更少(less time getting ready for work),分別有六成、五成和接近五成的回答者會選擇這些選項。

同時,求職者對遠端居家辦公也有所顧慮。“公司付給遠端居家辦公員工的工資更低 (47%) 是最主要的顧慮,而 “工作與生活缺乏界限(比如夜晚的工作電話)(40%)、“影響團隊合作的工作效率”(39%)、“缺少與同事的社互動動,工作環境乏味“(35%) 緊隨其後。由此看來,遠端居家辦公職位的型別限制、居家辦公的硬體條件和空間反而是求職者相對不太擔心的問題。工資、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團隊協作社交、升職等薪酬待遇和工作管理組織方面相對軟性的安排是求職者關心的重點。

遠端居家辦公所佔招聘比重非常小,但在疫情期間呈現出應對危機的韌性

整體來看,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數量在全部職位中的佔比不到千分之三。即便將招聘廣告中沒有提及遠端居家辦公關鍵詞的線上工作全部納入進來,這一比例也只上升到 1% 左右,總體來看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逐年來看,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佔比在疫情後顯著上升,展現出應對負面衝擊的靈活韌性。疫情前,遠端居家辦公職位在全部招聘職位中的數量佔比在千分之一左右 (2018 年為 0.12%2019 年為 0.14%)2020 年春節疫情爆發後,遠端居家辦公招聘佔比快速上升,在 2020 年達到了 0.37%,在 2021 年上半年達到了 0.58%,是疫情前的三至五倍水平。疫情催化了遠端居家辦公的採用率並具有持續影響。Hu et al. (2021) 通過雙重差分迴歸分析進一步發現,疫情衝擊越嚴重的城市,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數增加越多,且在疫情後的一年多時間內都保持在較高水平。

疫情衝擊下,大量公司邁出了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的第一步

哪些公司在釋出遠端居家辦公的職位招聘?中小企業是主力軍。20-99 人規模的企業釋出了最多的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數,2019 年為 45%2020 年為 37%2021 年為 36%。排在第二位的是 100-499 人的企業,2019 年釋出了 30% 的遠端居家辦公招聘職位數,2020 年為 26%2021 年為 22%。疫情衝擊後,更大規模的企業開始在遠端居家辦公招聘上發力。1000-9999 人的企業在全部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中佔的份額從 2019 年的 7% 上升到 2020 年的 14%,並在 2021 年穩定在 13%10000 人以上的企業在 2019 年時只佔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的 2%,但在 2020 年上升到 7%,並在 2021 年持續增加至 14%

疫情成為許多公司開始招聘遠端居家辦公職位的契機。在 2020 年所有遠端居家辦公職位對應的公司中,只有 18% 的公司在疫情前有釋出遠端居家辦公職位的記錄。在疫情衝擊之後才開始釋出遠端居家辦公職位的公司佔到了絕大部分 (82%),說明疫情衝擊成為了許多未曾嘗試遠端居家辦公的公司邁出第一步的契機。這個數字在 2021 年進一步上升到 94%。這反映出疫情催化了具備遠端居家辦公潛力的公司的轉型。

北上廣深是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的主力城市

從地域分佈來看,東部地區作為經濟重心,釋出了超過一半的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數。2019 年,東部地區釋出了 64% 的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這一數字在 2020 年下降至 50%,在 2021 年回升至 58%。相比之下,中西部地區和東北地區佔比較小,但在疫情後有一定上升。其中西部地區在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數量中的份額從 2019 年的 15% 上升到 2020 年的 19% 2021 年的 20%;中部地區的份額從 2019 年的 15% 增加至 2020 年的 23%,但在 2021 年回落至 16%;同樣,東北地區的份額從 2019 年的 6% 上升至 2020 年的 8%,但 2021 年又回到了 6% 的份額。

從城市角度來看,北上廣深不出意外是遠端居家辦公招聘職位的主力釋出城市。武漢作為國內新冠疫情的發源中心,在 2020 年釋出了第三多的遠端居家辦公招聘職位。青島在 2019 年釋出了約 12% 的遠端居家辦公招聘職位,但在疫情後迅速降低到 3.5% 左右。成都、杭州、鄭州在疫情前後都保持著較為穩健的遠端居家辦公招聘份額。2021 年,廣州、西安、北京、上海展現出較強的遠端居家辦公招聘態勢。

網際網路、數字化、單體化、知識型的行業佔據招聘主力位置

從一級行業來看,在排除佔比最大的教培行業後,IT / 通訊 / 電子 / 網際網路行業釋出了四成以上的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文化 / 傳媒 / 娛樂 / 體育業、金融業、和房地產 / 建築業的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佔比在疫情後迅速上升,並在 2021 年持續增長。

從二級行業來看,位列第一的網際網路 / 電子商務行業在疫情前後都佔據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的四分之一份額。位列第二的專業服務 / 諮詢 (財會 / 法律 / 人力資源等) 行業的份額在疫情前後都保持在 9% 左右。疫情前,計算機軟體行業位列遠端居家辦公職位釋出的第三名,但其份額在疫情後顯著下降。疫情後,保險和電子技術 / 半導體 / 積體電路等行業興起,份額從疫情前的 1.5% 增長到 2020 年的 7-8%

在後疫情時代,不少行業的份額在 2021 年相較 2020 年有所回落,而娛樂 / 體育 / 休閒、計算機軟體、媒體 / 影視 / 文化傳播、傢俱 / 室內設計 / 裝飾裝潢等行業的遠端居家辦公職位招聘份額大幅增加,反映出遠端居家辦公給這些行業帶來了持續的價值,轉化成了遠端居家辦公招聘的動力。

從調查資料來看,遠端居家辦公在疫情後的普及程度也體現出明顯的行業差異。教育 / 學術 / 科研、金融業和 IT / 通訊 / 電子 / 網際網路行業的回答者所在公司在疫情後更有可能開始允許員工遠端居家辦公。

通勤時間越長,求職者遠端居家辦公意願越強

“職住分離”情況下,公共交通通勤成為求職者的主要選擇。樣本中約 38% 的求職者使用公共交通 (如公交、地鐵等) 進行通勤,24% 的求職者騎車 (含電動車、自行車) 通勤,25% 左右的求職者的通勤工具為自駕車,10% 的求職者步行上下班,3% 的求職者叫車上下班。

通勤時間長是求職者希望遠端居家辦公的重要因素。在我們樣本中,“朝八晚五”、“朝九晚六”、“朝十晚七” 是城市通勤的常態。回答者平均往返通勤時間在 2 小時左右,也有不少求職者的平均往返通勤時間在 2-4 小時之間,一些求職者的往返通勤時間超過 4 小時。高達 80% 的求職者認為上班通勤時間長會讓他 / 她想要遠端居家辦公,對大城市的求職者來說尤其如此。

有高達 82% 的已婚求職者表示,照顧家庭的需求會讓他 / 她更希望遠端居家辦公,更有高達 88% 的已婚求職者表示,照顧家庭的需求會讓他 / 她更希望靈活的工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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