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伍雙是聲網互動應用創新部門負責人，目前主要負責聲網互動白板相關業務。曾創辦 Netless 互動白板公司，於 2020 年底併入聲網。
在和伍雙的聊天中，他提到適合技術創業的產品有個共性 —— 「切入點很小，展開面很大」，而互動白板在大家的認知中，正是一個看起來很小並且似乎沒什麼技術門檻的領域。
但領域內的 Miro 為什麼能靠互動白板做到百億美金的估值？憑藉行業理解和一輪深入的市場研究，對互動白板的「認知差」讓伍雙抓住了一個機會，也抓住了一個誤打誤撞的“無盡的煩惱”...
本文為聲網開發者 - 人物專訪欄目，內容根據和伍雙的對談內容整理，文內觀點僅代表個人。
觀點前瞻：
- 技術創業的產品有個特徵：“切入點很小，展開面很大”。
- 如果相信遠端工作和學習在未來會更加普及，那麼這個場景中不可或缺的互動白板一定會有充分的發展機會。
- 合作多年，沒有一地雞毛。大家還可以互相信任、背靠背合作，我覺得挺自豪的。
- 開源專案的出現就相當於滿地都是武功祕籍，不用搶、人人有份。
01 請用一個關鍵詞介紹下你自己
提到創業者現在有幾個固定的人物標籤和關鍵詞，比如有夢想、有野心、實幹、堅持。這些固然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和特質，但在這些特質背後，促成創業者成功的原因具體是什麼，大部分人都說不清。
如果讓我用一個關鍵詞介紹自己，我會選擇坦誠。我認為坦誠是做事的基礎，對別人或者是對自己都應該坦誠。
以我們團隊內部的協作為例，專案發展的好我們會進行綜合的考量，是否只是因為運氣？是否有哪些方法論可以進行歸納？專案發展不好也不會強行解釋、刻意美化結果，以實事求是為準則，分析出問題給出解決方案才是目的。
我自己在創業的時候也是如此。無論是見客戶還是見投資人，我的專案做到什麼程度就說到什麼程度，不會搞「PPT 創業」。
02 當時為什麼選擇創業？創業前有做哪些準備？
選擇創業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發現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試試難受。另一方面，相信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帶來收益，也能給社會提供價值。
至於做準備，在創業前其實沒有做什麼周全的分析，大部分靠的是勇氣和願景。
不過在創業前我們算了一筆賬，手裡的錢足夠我們的團隊和專案堅持 10 個月的時間。幸運的是在錢快花光時找到了源頭活水，讓我們成功渡過了只出不進的階段，並一路堅持到專案有了起色。
現在回想，創業的決定是有些莽撞的，但在決策方面我們其實有經過認真的邏輯判斷。
適合技術創業的產品有個特徵：“切入點很小，展開面較大”。在大家的認知中，互動白板是一個很小的賽道，並且好像非常簡單沒有什麼技術門檻。不過為什麼 Miro 能靠互動白板做到百億美金的估值？說明這裡面還是很有門道的。
我們之所以選擇這個方向來創業，一是因為有這方面的行業和技術背景，瞭解互動白板的更多可能性和市場需求，由我們來做的話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成功；另一方面就是看到了關於互動白板的“認知差”，沒人關注的地方有可能藏著寶藏。
03 介紹下什麼是互動白板吧，以及你所認為的“認知差”是差在哪裡？
互動白板的本質是我們線上工作和學習的時候，需要的一個更好的輔助表達工具。在一開始，互動白板往往只是一個可以互動畫和寫的皮膚，隨著不斷髮展，它越來越像一個線上的作業系統，通過不同能力的加持，在各種細分的領域中開始發揮作用。
比如對線上教育、遠端會議、互動遊戲等場景而言，都需要互動白板所提供的互動功能，但具體需要的能力是各不相同的，如此一來，互動外掛生態就會愈加彭勃發展。
理解了這點，我們才能明白為什麼 Miro 做到百億美金的估值，理解我們剛才所說的“認知差”。
關於認知差，其實對應的也是切入點與展開面兩個方面：
- 切入點小
我剛剛做互動白板產品的時候，身邊的人看到都會評價兩句“小白板天花板低”。各路大廠一開始也不屑於做這種產品，這也給了我們很好的猥瑣發育的機會。現在再來看，做 RTC 相關的大廠已經人手一個互動白板產品了。
- 展開面大
互動白板只是互動引擎的一個天然的載體，隨著行業的發展會慢慢孵化出愈發多的市場需求，如我們前面提到的教育、會議、遊戲等高價值且高頻的場景中，互動白板都是非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我們相信遠端工作和學習在未來會更加普及，那麼這個場景中不可或缺的互動白板一定會有充分的發展機會。
04 介紹下你做的專案吧，感覺幾個產品的名字都很有意思
我當時創業的專案叫 Netless，這個名字靈感來源於 Serveless。Serveless 是大家不用關心運維服務，服務由設計者全都搞定；Netless 的願景是做一個做互動應用的服務，我們作為服務設計者會把網路層全都搞定。
由於 Netless 的概念比較抽象又是我們自己造出來的概念，在開始階段很難讓開發者按這種設定去使用，所以我們選擇了互動白板場景作為第一個官方互動應用。通過互動白板這一個場景的應用，既能顯示我們互動引擎的強大又可以滿足教學領域的需求。
後來由於在教學領域積累了很多客戶，就把互動白板作為主要的方向一路做了下來。回過頭來看，這次創業對我來說確實是有提前思考的部分，也有誤打誤撞的部分。
之後隨著業務的發展，我們為了簡化客戶接入白板的步驟又做了一個快速接入的 SDK Fastboard，名字的靈感來自於天津 Rap —— 快板。顧名思義，Fastboard 強調的就是簡單快速的接入，基本可以做到填寫配置檔案宣告就可以接入的程度。
去年，我們為了方便切身使用自己做的產品吃自己的狗糧，又折騰出一個開源的線上教室 Flat，釋出之後效果還不錯，目前已經收穫了接近 4000 個 Star。
05 你認為自己是一個優秀的創業者麼？
從客觀的成果上來說，我離一個優秀的創業者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是我自己的角度看，我覺得自己做的還算可以。這個“還算可以”我可以分兩個層面來解釋：
從做的事情上來說：我們的專案產生了一定的社會價值，正在切實的為很多高校、教育機構和企業解決線上教育、遠端協作的問題，並且從使用者的反饋來說，我們的產品在業內是比較突出的。
從內部合作和管理來說：我沒有辜負對合夥人和投資人的信任，坦誠、紮實的把專案按願景一步一步去實現。
合作多年，沒有一地雞毛。大家還可以互相信任、背靠背合作，我覺得還是挺自豪的。
06 回顧整個創業經歷，哪一個時刻印象最深刻？
2020 年初隨著疫情的爆發，讓我們的互動白板產品突然湧入了大量的使用場景和使用者。還沒來得及享受用量帶給我們的成就感，就被業務壓力壓的上不來氣了。主要是學生、老師、學校都指望我們的產品上課用，我們的產品哪怕出現很短時間的不穩定，都會讓使用者感到焦慮，更讓我們團隊的成員感到焦慮。
在某一段時間我羨慕除了自己工作以外的所有工作，賣賣力氣送外賣或者開個網約車也比 24 小時坐立不安強。但當我們挺過這一至暗時刻之後，也體會到了團隊工程能力的巨大提升。業務被使用者認可，也讓內心充滿了成就感。
當然這也給我上了一課 —— 當遇到工程上的挑戰時，一定要有勇氣去面對並解決問題。這些應對經驗誰消化掉了誰就是以後的技術大牛。
另外工程設計也要未雨綢繆。我們犯的錯誤是在設計的時候想著以後會優化，用量多了就算重構也是“幸福的煩惱”。事實上等挑戰來的時候只有無盡的煩惱，哪還有什麼幸福。
拋開創業者的身份，伍雙也是一個熱衷開源和技術文化的開發者。他自認為在團隊中是“最菜的沒有之一”，但換個視角來評價自己，又覺得“還不賴”。對於開源，他說其實是“有門檻的”，但也不要過於“謹小慎微” ......
01 你認為開發者的門檻是什麼？什麼才是優秀的開發者？
我覺得可以用程式設計的方式解決工作或者生活中問題的人，就是一個合格的開發者。而是否優秀，我自己總結了兩個方面的判斷標準：
第一：客觀上有比較高的技術水平，對技術發展有貢獻；
第二：主觀上能持續學習，最好還能持續輸出幫助後進者提高水平。
開發者的技術文化和開源精神在某些層面是相通的，底層都應該是極致的開放。
02 你認為你是一個優秀的開發者麼？
技術水平上來說肯定不是，甚至可以說是團隊中技術水平最菜的開發者，沒有之一了。如果找個客觀的理由，那就是在創業之後，相比於技術能力團隊更需要我的產品規劃能力和溝通畫餅能力，哈哈哈哈哈。
不過我還是保持著定期編碼和了解技術發展的習慣，讓自己保持對技術的敏感度。從持續學習角度來說，我也“還不賴”。並且我也會帶著團隊做一些開源的事情，做一些社群貢獻，讓大家更有成就感。
03 作為一名熱衷開源的開發者，你眼中的開源是什麼？有什麼特點？
想了下，大致分三個點來說吧哈哈：
第一，開源是開發者獲取成本最低但最寶貴的資料庫。各種開原始碼平臺上有著各種領域、各種方向的優秀開源專案，最重要的是這些寶貴的資料基本沒有什麼獲取門檻，這可太棒了。通過讀這些優質專案的程式碼，可以理解頂級開發者的思考方式和技術運用。
第二，開源可以降低開發者參與專案的門檻。想成為一個開源專案的核心開發者自然門檻是很高的。但對於想參與開源的人來說，參與的門檻是很低的。只要你想為專案做貢獻，哪怕改改 readme，做做文件翻譯都是方式之一，再到做外掛、提些程式碼的 bugfix 等等，一步步向核心地帶推進。
第三，開源專案會更注重長久發展和內部結構的優雅。畢竟誰都不想被社群或者別的開發者指責編碼水平很差勁或者有問題。傳統專案中為了趕上線難免會有寫一些 shit mountain，但開源專案所有的程式碼都是公開的，哪怕想先發布後續再進行迭代，也會把迭代前的版本留在歷史記錄當中。如果不想留下黑歷史，那麼就要規避自己都看不過去的程式碼。
總而言之，開源的世界中滿地都是武功祕籍，並且不用搶，人人有份。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你有心，也可以通過個人能力的提高，有一天為這個世界貢獻自己的武功祕籍。
採訪札記
在正式的採訪前，我偷偷看了一下雙哥在小宇宙上公開的收聽記錄，發現他聽的三期節目中有兩期的話題涉及到「財富和自由」。雖然他解釋說是因為比較關注這兩期節目的主播而不是話題，但反正我是不信的（ahhhh）
於是在採訪的最後，我也和他討論了下對這個問題的理解。伍雙表示要想自由，確實需要達到一個基本額度的財富，來消除生存焦慮。能給人帶來自由的財富，或許才是真的財富，才更有底氣去做自己認可的事情。
這個觀點用他的話來說，是一句“正確的廢話”。但話廢不廢，其實很多時候取決於聽者，而不是講者。當別人丟擲一個觀點時，我們先分析他說這句話的背景，再結合自身的實際情況選擇如何理解、吸收，可能才是更加恰當溝通方式，也是我們做人物採訪希望傳達出的資訊。
—— 阿遂
關於 聲網開發者 x 人物專訪
「聲網開發者」系列人物專訪是聲網推出的文字類訪談節目。區別於純粹的技術分享，我們相信開發者本身的思想與經驗具備更加豐盈的價值。希望通過這個欄目連結優秀開發者，挖掘技術黃金時代背後，源於每一位開發者個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