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端遊二十年：1997-2003，從萌芽到“傳奇時代”

從1997年第一款端遊《網路創世紀》誕生，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端遊經歷了從萌芽，成長，鼎盛，再到衰落的全過程。這中間產生了無數經典作品，為數十億玩家帶來不同的娛樂體驗，也間接成就了無數公司，在商業的大海中搏擊，最終覓得一席之地。如今，他們掉轉航向，奔赴新的戰場。


而那些舊日的往事，卻不能忘。瞭解過去，我們才能走的更遠。不妨一起來回顧一番，端遊曾經的二十年。

客戶端遊戲，簡稱“端遊”，是2012年相對於“網頁遊戲”所產生的新名詞，全稱是“客戶端遊戲”，即是傳統的依靠下載客戶端，在電腦上進行遊戲的網路遊戲。

這是百度百科對於端遊的定義，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在電腦上玩的網路遊戲，為了方便描述，下文中都以“網遊”來表示，主要是為了和網頁遊戲，手機遊戲區別開來。其實端遊的興起時間比這個要時間要早一些。


世界上第一款網遊：《網路創世紀》

1997年，《網路創世紀》誕生，由美國EA開發，號稱世界上第一款網路遊戲。

遊戲允許世界各地的玩家操作自己的角色在同一張地圖中進行遊戲。在遊戲中玩家可以組隊，建立工會。遊戲中有多達數十種職業，甚至有流浪漢，牧羊人，小偷，補鍋匠這種職業。技能分為戰鬥技能，生產技能，其它技能。有武器，防具和各種消耗品，可以進行打造。


戰鬥方式為即時戰鬥，有名譽值，擊敗怪物或者殺人犯可以獲得名譽，殺害善良的NPC，或者偷竊，下毒會降低名譽值。自由度非常高。

與今天的網遊來作對比，這些遊戲玩法和設定也絲毫不過時。

回合制遊戲的鼻祖：《石器時代》

之後，號稱回合制鼻祖的《石器時代》也上線了，與即時戰鬥不同，回合制需要玩家在地圖上走動，遇到敵人時，才會切換成戰鬥畫面。在戰鬥中，可以下達各種戰鬥指令。當一方失去了戰鬥能力，則宣佈失敗，退出戰鬥畫面。


在《石器時代》中，除了主角，允許攜帶寵物，寵物是非常重要的戰力。寵物有自己的屬性，土水火風，相互剋制。遊戲中有武器，防具，飾品，消耗品，道具還可以進行強化。當然了，遊戲中還支援交易，支援建立家族。

如今，大部分的回合制遊戲也沒有脫離這個設計框架。

最有影響力的網遊：《萬王之王》

而《萬王之王》，則是第一款開啟中國市場，獲得巨大商業成功的網遊作品，在中國大陸實現了萬人同時線上，培養了第一批網路遊戲玩家。

《萬王之王》中有體質，敏捷，力量，毅力，智慧，運氣這些基礎屬性。遊戲雖然只有戰士，魔法師和牧師三個職業，但是可以進行轉職。《萬王之王》也是即時戰鬥，遊戲中的死亡懲罰非常嚴重，死亡後會損失技能點和屬性點。

當然，《萬王之王》提供了決鬥玩法，玩家只要等級達到29以上，就可以找其它玩家進行切磋，切磋不算惡意PK，沒有懲罰。而且在《萬王之王》中，可以自建城邦，允許玩家在城邦中搭建各種建築，建立NPC。

《萬王之王》開創的戰法牧鐵三角職業成為經典，包括《傳奇》等一大批韓國網路遊戲都採用了這種設定。除了職業，《萬王之王》也奠定了包括BUFF，直接傷害，範圍傷害等我們今天所熟悉的技能體系。


因為國內市場盜版橫行，《萬王之王》採取了“客戶端免費，服務收費”的商業模式，即後來的點卡收費模式，為後來的網遊開闢了一條切實可行的商業化道路。

除此之外，《萬王之王》對於中國遊戲的影響也是巨大的。在《萬王之王》中產生了一大批網遊公會，KOK滅世狂舞，網路十字軍等，這些網遊公會後來成為各大網遊中的頂尖力量。


而受到《萬王之王》影響的遊戲界大佬估計也不在少數，比如金山的求伯君，在隨後2003年即推出了自主研發的《劍俠情緣網路版》。

除了這三款網路遊戲。在2000年以前，還有《網路三國》，《金庸群俠傳OL》。《網路三國》可以說是中國第一款三國題材的網路遊戲。《金庸群俠傳OL》算是中國第一款武俠題材的網路遊戲。遊戲中玩家扮演一名武林人士，通過加入不同門派，，學習不同的武功，體驗遊戲。在當時都算是比較成功的遊戲。


從1997年到2000年，可以說是網路遊戲的啟蒙時代。雖然這個階段產出的網路遊戲數量不多，而且以今天來看，這些遊戲多少顯得過於粗糙。甚至多多少少都帶有單機遊戲的痕跡，但是已經搭建出了網遊的雛形。從角色屬性，到職業技能，戰鬥方式，社交組織，商業模式等各個方面都為後來的網遊奠定了基礎。


第一款文字MUD《侏羅紀公園》

和中國市場相比，韓國網遊市場的啟蒙則要早上許多。1994年，韓國有了第一款文字MUD《侏羅紀公園》，也俗泥巴游戲。（台灣在95年上線了一款武俠MUD《俠客行》。）

1996年，韓國NEXON公司推出第一款網路遊戲《風之國度》，這是一款圖形MUD遊戲，改編自同名漫畫。它的出現，使整個遊戲突然生動形象了起來，改變了大眾對網路遊戲的認知，從此揭開了韓國網路遊戲發展的幕布。


韓國網遊鼻祖：《天堂》

而1998年《天堂》的問世，則將韓國網遊的水平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天堂》同樣取材於韓國的暢銷漫畫，中古世紀背景的MMORPG，畫面在當時的遊戲中算是相當精美的。在遊戲中玩家可以建立王族，龍騎士，幻術師，精靈等角色，可以自由調配自己的屬性點數。

早期的網路遊戲，PK的自由度是極高的，你可以隨時PK任何人包括NPC，當然，也要承受惡意PK帶來的後果。《天堂》的核心玩法是血盟，也就是所謂的攻城戰，攻下城池後，可以收稅，任何在該城池產生的交易都收取一定比例的稅金。這些設定在早期的網遊中比較常見。


《天堂》最大的貢獻是其對韓國網遊市場產生的影響力，做為一款國民級網遊。《天堂》開創了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天堂網咖模式”。做為一款收費遊戲，玩家只要在《天堂》指定的網咖就可以免費玩該遊戲，網咖賺得的網費再和《天堂》進行分賬。通過這種方式，《天堂》的玩家人數一路暴漲。當然，《天堂》也從中獲得不菲的收入。

《天堂》的成功證明了網路遊戲有巨大的商業價值，大量的投資者開始將資金投入到遊戲產業中來，這一時期也是韓國網遊發展的黃金期。

大量遊戲公司湧現出來，遊戲從業者人數也是翻了幾百倍。大量的網遊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這些遊戲以MMORPG為主，遊戲玩法雷同度極高，產品水平更是參差不齊。這些企業錯誤的預估了市場，以為只要做出遊戲就會有人玩，就會賺錢。可惜，大部分遊戲還是難以逃脫被淘汰的命運。這其中包括開發出《傳奇》的Actoz公司，他們也曾遭遇此情境。

然而大浪淘沙，在這眾多遊戲中，還是產生了一批經典作品。像我們後來所熟知的《傳奇》，《奇蹟》，《千年》，《紅月》，《天堂2》等都是在那一時間段出現的。

這些僥倖存活下來的遊戲，在本國同樣面臨著大量產品的競爭。韓國遊戲市場太小了，不少企業開始把目光投向海外。《傳奇》和《奇蹟》就是其中最有影響力的作品，這兩款遊戲在中國市場可以說是難逢敵手，每年幾個億的營收，直接創造了兩個億萬富翁出來，並且順利在納斯達克上市。


《傳奇》和《奇蹟》的成功，使韓國遊戲企業看到了海外市場的潛力，於是大量的網遊開始積極謀求出海之路，開始將網遊從韓國鋪向中國，臺灣，日本，美國，歐洲。其中成績最好的當屬《仙境傳說》，曾出口到50多個國家。

而那些無法出海的遊戲命運就不太好。韓國市場已經被《天堂》，《奇蹟》，《仙境傳說》瓜分完畢。如果無法開發出更有競爭力的遊戲作品，連生存都會成為問題。一部分遊戲公司開始鑽研精品，另一部分公司則決定避開MMORPG，去開闢新的遊戲領域，休閒遊戲。

於是在2003之後，市面上出現了一大批包括《泡泡堂》，《冒險島》，《勁舞團》，《跑跑卡丁車》在內的休閒遊戲。而之後，韓國的MMORPG也慢慢進入了3D時代，不再量產遊戲而改做精品。

政府支援

除了遊戲本身對整個市場的帶動，韓國政府也一直很重視遊戲業的發展。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以後，韓政府開始將戰略重點轉向了IT行業和娛樂產業，並且進行大力扶持。遊戲作為高科技產業受到重視。

韓國很注重遊戲人才的培養，開設了大量的遊戲相關課程，教育機構從高中，大學到研究院，提供了梯隊式的課程路線，並且有專門的資格認證。學校與企業進行合作，不斷的為其輸送人才。保證了整個遊戲人才的儲備充足。

除此之外，韓國政府每年還會撥專款用於推動遊戲行業的發展。自2001年開始，韓國文化產業振興院每年釋出“韓國遊戲產業白皮書”，舉辦各種研究論壇，為遊戲企業提供便利。而韓國遊戲產業也不負眾望，為韓國GDP貢獻了10%以上的收入，曾一度佔據了中國75%的市場份額，在2007年之前一直都處於世界第一的位置。


從1990到2003年，可以說是韓國遊戲的黃金時代，網路遊戲剛剛現出端倪，網咖正處於井噴式發展，加上韓國政府的大力扶持，可以說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韓國網遊在這幾年飛速發展，一度獨佔鰲頭。

在大量資本湧入的時代，遊戲市場充滿無限活力，卻也產生了大量粗糙的，雷同的遊戲，這也無可厚非，任何一個市場都是用金錢燒出來的。中國遊戲市場後來也經歷了類似的情況。大浪淘沙，才能留下真正具有競爭力的公司。

韓國遊戲市場的繁榮，對於中國遊戲的影響是巨大的，可以說正是韓國遊戲的存在，才成就了後來的中國遊戲，後來者居上。

不過韓國遊戲自身的短板也非常明顯，後來出的網遊除了畫面更精美，打擊感更強，在玩法上卻沒有大的突破，獲得了一個“泡菜網遊”的稱號。除此之外，韓國網遊還有一個天敵存在，那就是外掛，從遊戲出現的那一天，就如附骨之疽，無法擺脫。

而這兩個短板，使韓國網遊慢慢走向了下坡路。


2001年，陳天橋孤注一擲，拿下了《熱血傳奇》的中國區代理權，從此開啟了中國網遊的傳奇時代。


傳奇降臨

彼時，中國網際網路剛起步沒幾年，大多數人上網都成問題，更別說玩網路遊戲了。遊戲的主戰場還是在網咖，而網咖正處於井噴式發展中。


當時，網咖的遊戲還是以單機為主，大家玩的都是紅警，CS，網路遊戲市場正處於一片空白，《熱血傳奇》的出現可以說是恰逢其時。經過市場的磨練之後，這款遊戲的品質已經足夠好，雖然在韓國無法跟跨時代的作品《天堂》相競爭。但是，當它來到中國，就變成了巨無霸一樣的存在。

《熱血傳奇》在中國市場公測不到兩個月，同時線上人數就突破了10萬。而之後，更是一路飆升，在一年後達到60萬同時線上。高峰時期，網咖90%以上的人都在玩傳奇，可以稱得上中國最早的國民級網遊。


搭建點卡銷售渠道

當時的《熱血傳奇》還是一款收費遊戲，需要購買點卡，但是除了一些大城市，大部分地方都還沒有點卡銷售，很多玩家為了獲得遊戲點數，去購買客戶端光碟，以獲得其中贈送的遊戲點數。但是《熱血傳奇》太過火爆導致點卡供不應求。


陳天橋看到了其中的問題，開始跟網咖合作，搭建線上銷售系統，直接將銷售渠道裝進網咖。從此以後，只要去網咖交錢，就可以直接購買遊戲點數，解決了大部分玩家購買不到點卡的問題。這套線上點卡銷售系統的出現，打通了整個遊戲的銷售渠道。為後來無數的網遊鋪平了道路，再也不愁買不到自己玩的遊戲的點卡了。而慢慢的，報亭的點卡銷售點也失去了意義。

除此之外，看到大部分的玩家都在網咖玩《熱血傳奇》，陳天橋組織了龐大的地推隊伍，開始在各大網咖張貼宣傳海報，擴大影響力。多年以後，史玉柱在《征途》中將此推廣手法發揚光大。

傳奇的影響

《熱血傳奇》的火爆，啟用了中國的網遊市場，培養了國內最早的一批網遊玩家。這款遊戲上手容易，自由度高，簡單而暴力，適合任何一個剛學會上網的人。而這種多人線上，可以隨時PK，拉幫結派的遊戲，對於任何一個剛接觸遊戲的人來說，都具有無窮的吸引力，為之瘋狂。無數玩家通宵達旦，練級打怪搶寶，占城為王，彷彿找到了一個足以容納夢想的江湖。人人談傳奇，人人玩傳奇。當時的社會甚至掀起了一陣傳奇熱。原來網路遊戲就是這樣的，原來網路遊戲這麼好玩，原來網路遊戲這麼賺錢。


眼光敏銳的人則看到了其中的商機，紛紛前往韓國，尋找可以代理的遊戲。一大批韓國遊戲開始進入中國市場，像我們熟悉的《紅月》，《千年》，《龍族》，《奇蹟》，《仙境傳說》等等，當時在各大網咖，基本上都是韓國網遊。到處張貼著碩大的遊戲海報，上面是性感的女子或者執劍的武士。而其中的明星產品自然非《奇蹟》莫屬，這是唯一一款可以跟《熱血傳奇》相抗衡的遊戲產品。

那些拿不到韓國遊戲代理權的則將目光投向了日本和美國，中國市場變成了外國遊戲的混戰區。

傳奇的內憂外患

然而火爆的遊戲從來逃脫不開外掛，私服和抄襲，正所謂樹大招風，傳奇無疑是其中的優秀代表。曾幾何時，傳奇的私服玩家比官服玩家還多，可想而知，是多大的規模。

私服是指：未經官方允許，使用遊戲原始碼，私自架設遊戲伺服器，進行運營賺錢的遊戲服務商，這是違法行為，本質上屬於網路盜版。

然而，私服開設成本低，又賺錢，誰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拿到傳奇的原始碼，用一臺普通的電腦做伺服器，架設完成就可以運營，其它玩家只要連線該IP就可以進行遊戲，成本就是幾臺電腦，但是運營好的一天就可以獲益幾十萬。

私服的出現是為了滿足玩家的不同需求，很多私服都是免費的，滿足了很多不願購買點卡的玩家的需求。同時，私服要比官服擁有很多優勢，比如更快的升級速度，更高的爆率，更快的遊戲節奏。一天到滿級，兩天裝備齊，三天攻城去。部分私服還提供私人定製服務，為花錢的玩家提供想要的服務，私服的版本多樣，玩法更新快。而這些服務在官方伺服器可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都不一定體驗得到。


私服的存在，分流掉大量的玩家，使官方蒙受巨大的損失，雖然官方聯合執法人員進行過多次的巡查和打擊，但是無法從根上剔除，私服的規模一直很穩定，甚至在不斷壯大，而官服卻不斷面臨著玩家流失的窘迫。

除了私服，對《熱血傳奇》造成巨大影響的還有外掛。各種加速，暗殺，強制交易處掛層出不窮。嚴重影響到官服遊戲的平衡性，而官方同樣也沒辦法根除。因為外掛常常伴隨著木馬，大量的帳號，裝備被盜，加速的玩家的流失。對此，官方卻無能為力，內憂外患，無法阻擋。

當然，外掛並不是傳奇獨有的問題，事實上，韓國的每一款網遊都深受外掛之苦。從《熱血傳奇》，到《奇蹟》，《冒險島》，《驚天動地》，《神泣》，還有號稱外掛之塔的《永恆之塔》，連一些休閒遊戲都不能倖免。可以說滋生外掛是韓國網遊的“天賦”。

網遊是由大量的資料組成的，我們熟悉的等級，經驗值，攻擊力，移動速度。這些資料影響到角色的遊戲行為，一旦被篡改，就會導致角色行為失常，變得強大無比，不但影響到遊戲的平衡性，也會影響到其它玩家的遊戲體驗。所以，大部分的網遊都會將這些資料放在伺服器端，通過比對和驗證來保證資料的正確性，防止篡改。

而韓國網遊大量的資料運算都是放在本地客戶端的，只要找到資料來源就可以修改。這是遊戲底層設計的問題，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這個問題就沒辦法解決。而韓國網遊並不會改變這個設計，所以這個問題就不會被解決，外掛就一直存在。這種現象在中國比較突出，在韓國就比較少，因為在韓國做外掛判罰極重，是要吃牢飯的。

除了私服和外掛，抄襲傳奇的遊戲也數以萬計，通過修改原始碼或者重製，製造出各種名稱，各種版本的傳奇，再通過各種渠道去推廣，獲得收益，這種甚至連維權都做不到，最後官方都自己做了一款《傳奇世界》出來。這種抄襲手法一直蔓延到頁遊和手遊中，並且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傳奇的獨特魅力

《熱血傳奇》似乎有著特別的魅力，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無數人為之瘋狂。它的發展勢不可擋，然而在壯大的過程中也遭受百毒侵襲，身受私服，外掛和抄襲的困擾。但是，它的影響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廣更深，衍生出無數可能。

它本身的玩法獨樹一幟，自由簡單爆力，它的戰法道職業體系堪稱經典，它的屬性數值雖小卻每一點都物超所值，而它的千人攻城戰更是讓人印象深刻，每每談起總是熱血澎湃。後來雖然有無數的遊戲出現，在職業數量上，畫面上，遊戲玩法上都處處領先，唯獨缺少了它的味道。


而這一切，構成了很多人心中獨一無二的傳奇時代。

作者：遊戲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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