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商業評論：關於區塊鏈的真相

本文作者：哈佛商業評論

合同，交易及其記錄是構成我們社會經濟，法律和政治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保護了我們的資產，確定了組織的邊界。他們形成並驗證了我們的個人身份和各種歷史事件。他們管理著國家，組織，社群和個人之間的一系列活動。他們指導一切管理和社會方面的活動。但是這些關鍵的工具以及對此進行管理的官僚體制並沒有跟上經濟數字化轉型的步伐。這就好像F1賽車過程中突然遇到了大擁堵。在一個數字化的世界裡，我們的監管方式和行政管控的方式必須進行變革。

區塊鏈有潛力能夠解決這一問題。作為比特幣和其他虛擬貨幣的核心支援技術，區塊鏈是一種開放式，分散式賬本能夠有效地記錄交易雙方之間的交易記錄，並且可驗證，永久儲存。該賬本本身可以經過程式設計以自動觸發交易完成。

區塊鏈技術的五個基本原則

1. 分散式資料庫

區塊鏈上的每一方都可以獲得所有資料及其完整歷史記錄。沒有哪一方可以控制資料或資訊。每一方都可以直接驗證交易各方的記錄，不需要中介。

2. 點對點通訊

各個獨立點之間可以直接通訊，不需要通過一箇中央節點。每一個節點都可以儲存資訊，並將所有資訊傳遞至所有其他節點。

3. 有限透明

有權進入系統的使用者都可以看到每一項交易以及交易價值。區塊鏈之上的每個節點或使用者都有唯一一個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地址，這個地址可以作為該使用者的身份標識。使用者可以選擇保持匿名或者向其他人公開其身份。交易發生在區塊鏈上的地址之間。

4. 記錄不可更改

一旦交易結果進入資料庫，賬戶資訊就會相應進行更新，記錄就無法改變，因為這些資訊和此前的所有交易記錄相互關聯（這就是術語“鏈”的來源）。各種計算演算法和方法用來確保資料庫中的記錄是永久存在的，按照時間順序排序的，並且網路中的所有其他人都是可以看得到的。

5. 計算邏輯

該賬本所具有的數字化本質意味著區塊鏈交易可以和計算邏輯聯絡起來，並且實際上是可以通過程式設計實現。所有使用者可以設定演算法和規則，這樣在各個節點之間就可以自動觸發交易。

有了區塊鏈技術，我們可以想象在一個新的世界裡，合同以數字程式設計的形式儲存在透明共享的資料庫之中，不會被刪除，被篡改，被修訂。在這樣的世界裡，每一個協議，每一個流程，每一個任務以及每一次支付都會有一個數字記錄以及能夠被識別，驗證，儲存和分享的數字簽名。諸如律師，經紀人和銀行家之類的中介不再是必須的。個體，組織，機器和演算法可以自由地彼此之間無摩擦地互動和交易。這就是區塊鏈所帶來的無窮潛力。

實際上，差不多每個人都聽到過區塊鏈將對企業帶來革命性影響，將重新定義企業和經濟。雖然我們對區塊鏈的潛力保持熱情，但是我們也擔心有點誇大其實。這不僅僅是安全問題（比如2014年一家比特幣交易所的倒閉以及最近的黑客攻擊事件）令我們擔心。研究技術創新的經驗告訴我們如果未來存在區塊鏈革命的話，也會存在很多障礙—技術，治理，組織以及社會方面的障礙。在沒有真正徹底地理解區塊鏈之前就輕率地應用區塊鏈技術創新很可能釀成大錯。

我們相信，區塊鏈真正對企業和政府帶來變革還需要很多年。因為區塊鏈並不是一種“顛覆性”技術，顛覆性技術能夠以低成本的解決方案衝擊傳統的商業模式，同時可以快速取代傳統企業。我們認為區塊鏈是一種基礎性技術：其有潛力為我們的經濟和社會系統創造新的基礎。但是其帶來的影響非常廣泛，區塊鏈要滲入經濟和社會基礎設施還需要數十年時間。區塊鏈普及的過程將是漸進式的，這個過程及其戰略意義將是本文探討的重點。

技術採用的模式

在討論區塊鏈戰略和投資之前，我們先回憶以下我們所知的技術採用過程，尤其是其他基礎技術的採用過程。最相關的例子之一就是分散式計算機網路技術，也就是TCP/IP協議的採用，這種技術為網際網路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TCP/IP首先於1972年出現，在一個獨立的應用場景中獲得廣泛關注：其作為ARPAnet上研究人員之間傳送電子郵件的基礎出現，這是由美國國防部開發的商用網際網路的前身。在TCP/IP之前，通訊系統架構是建立在“電路交換”基礎之上的，兩方或兩個機器之間的連線必須預先設定好，並通過交換機維護。為了確保任意兩個節點能夠通訊，電信服務商和裝置製造商在專線上投資了數十億美元。

TCP/IP完全改變了上述模式。新的協議將資訊進行數字化處理，分解成很多小的資料包，每個資料包都包括地址資訊。一旦將這些資料包釋放到網路中，這些資料包可以通過任意路線到達接收者。網路中的資料傳送點和接收點可以將資料包進行分解，並且可以重新將資料包進行組合，並對資料進行解釋。這就不需要有專用線或大規模基礎設施。TCP/IP創造了一個開放，共享的公共網路，沒有中央機構或主體負責維護和更新。

傳統的電信企業和相關企業對TCP/IP持懷疑態度。很少會想象到資料，資訊，音訊和視訊可以在新的體系之下建立起來，也很少會想象到相關係統會非常安全，而且發展很快。但是在1980年代末期到1990年代，越來越多的企業，比如Sun,NeXT,惠普，Silicon Graphics都使用TCP/IP開發出了公司內部的區域網路。這樣做，他們發展出的相關技術超越了電子郵件領域，逐漸取代了傳統的區域網技術和標準。隨著企業採用了這些新發展出來的技術和工具，企業的生產效率獲得了較大的提升。

在1990年代中期，全球資訊網的出現使得TCP/IP獲得了廣泛地應用。新創立的高科技企業開始提供相關“工具”—硬體，軟體以及相關服務，這些是和現在的公開網路連線並進行資訊交換所必須的。網景對瀏覽器，網路伺服器以及其他工具和元件進行了商業化。Sun公司則推動了應用程式語言—Java的發展。隨著網路上的資訊呈指數級增長，Infoseek,Excite,AltaVista,以及雅虎的出現都在引導使用者使用TCP/IP技術。

一旦這種最基本的基礎設施獲得廣泛接受，新一代的企業能夠抓住低成本上網帶來的機會創造出更多的網際網路服務，而這又有助於對原有業務模式形成替代。CNET將新聞搬到了網上。亞馬遜銷售的圖書種類比任何實體書店都要多。Priceline和Expedia讓購買機票更容易，而且整個購買過程更透明。這些新進入企業以非常低的成本擴充業務，令傳統企業比如報紙和實體零售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依靠廣泛存在的網際網路，企業創造出新穎，且革命性的應用，足以從根本上改變傳統業務模式，並創造價值。這些企業建立在新型的P2P架構之上，並且通過協調分散式網路的使用者產生價值。想象一下易貝如何通過拍賣模式改變了線上零售業務，Napster改變了音樂產業，Skype改變了電信業，還有谷歌利用使用者形成的連結提供更精準的搜尋結果，改變了網路搜尋。

很多企業已經使用區塊鏈跟蹤供應鏈上的貨物。最終，TCP/IP用了超過30年時間才廣為接受—單獨使用，區域性應用，替代以及推動轉型—並重塑了我們的經濟。今天全球超過一半的最有價值上市企業都是網際網路驅動型的，基於平臺的商業模式。我們經濟的基礎已經發生了根本的改變。實物資產多少以及專有的智慧財產權不再是競爭優勢的保障；引領經濟發展的企業能發揮關鍵作用，尤其是能夠組織，影響，協調廣泛的社群網路，使用者和組織。

新體系

區塊鏈—網際網路之巔的P2P網路—於2008年10月作為比特幣的核心基礎進入人們視野，比特幣是一種虛擬的貨幣體系，不通過中央權威機構發行貨幣，讓渡所有權以及確認交易。比特幣是第一種區塊鏈技術的現實應用。

區塊鏈和TCP/IP的相同之處很明顯。就像email可以讓人們交流資訊一樣，比特幣可以讓人們之間進行交易。區塊鏈的發展和維護是開放的，分散式的，也是共享的—就像TCP/IP一樣。全世界有一群志願者正維護其核心軟體。和email一樣，比特幣一開始就獲得了人們的熱情支援，但是也只是相對很少的一部分人。

TCP/IP大幅降低了互聯成本，從而為經濟發展創造出新的價值。同樣，區塊鏈可以大幅度降低交易成本。區塊鏈有潛力成為所有交易記錄系統。如果這成為現實，基於區塊鏈技術的新型企業將會影響並控制新興產業，那麼經濟會再一次經歷根本性的變革。

先看一下現在的企業是如何運作的。對交易進行記錄是每個企業必須做的核心工作。這些記錄跟蹤了過去的活動和成效，並對未來給予指導。他們不僅可以讓人們明白企業內部是如何運作的，而且還可以讓人們清楚企業和外部之間如何保持聯絡。每一個企業或組織都會有自己的記錄，而且這些記錄都是私有且保密的。很多企業並沒有企業所有活動的總賬記錄；相反所有記錄都是分散在企業內部各個分支機構或部門內部。問題在於協調個人和私有賬本之間的交易要花費很多時間，而且也容易出錯。

例如，典型的股票交易可以在數微秒內完成，不需要人工干預。但是，結算—轉移股票所有權—可能要花一週時間。這主要是因為各方都無法進入他人的賬本，並且無法自動證明資產的所有方，也無法自動轉移資產。相反，需要很多中介機構來保證資產的存在，並且要記錄資產所有權的轉讓情況。

在一個區塊鏈體系中，賬本可以在很多相同的資料庫之中複製，每一方都會有一套資料，並且利益相關方也會對記錄進行維護。當有一方的資料發生改變時，所有其他的賬本副本同時進行更新。所有隻要交易發生，交易的資產型別和價值就會在所有賬本中進行記錄。不需要第三方中介機構來證明或轉移所有權。如果股票交易是在區塊鏈系統上發生的，其結算將在數秒內完成，非常安全，也經得起驗證。（攻擊比特幣交易所的黑客事件的漏洞並不在於區塊鏈本身，而是使用區塊鏈和各方連線起來的單獨系統。）

區塊鏈獲得廣泛接受的框架

如果比特幣就像早期的email，那麼區塊鏈是不是還有幾十年時間才能完全發揮其潛能？在我們看來，答案是肯定的。我們無法確切預測變革需要多少年才會發生，但是我們可以猜測什麼樣的應用會首先出現，以及區塊鏈獲得廣泛接受最終將如何成為現實。

基礎技術如何獲得廣泛接受

基礎技術的普及通常會有四個階段。每個階段都取決於應用的創新性和協調工作的複雜性。創新性較低且不太複雜的應用會首先被接受。創新性較強且較為複雜的應用要數十年才會被廣泛接受，但是卻能夠對經濟產生革命性影響。TCP/IP技術，於1972年由ARPAnet引入，已經到了轉型期，但是區塊鏈應用還處於發展初期。

在我們的分析中，歷史表明有兩個維度會影響基礎技術及其應用場景的發展。第一個就是其創新性—一款應用對於這個世界的新穎程度。創新性越強，那就需要更多的努力來讓使用者理解其功能。第二個維度是複雜性，由生態系統協調水平來代表—使用該技術需要多少主體以及主體的多元化程度才能共同創造價值。比如，一個社交網路只有一個使用者是沒有用的；只有當你所有的關係都在這個社交網路上的時候，它才有價值。應用的其他使用者必須共同合作為參與者創造價值。對於很多區塊鏈應用，道理是一樣的。並且隨著這些應用的規模和影響增強，其應用將會帶來重大的體制變革。

我們發展出一個框架，根據上述所提到的兩個維度來分析創新的發展，將其納入四個象限之中。每個象限代表了技術發展的一個階段。瞭解區塊鏈創新處於哪個象限之中可以幫助公司高管了解區塊鏈所面臨的挑戰，以及採用區塊鏈技術所需要的協調水平以及所需要的共識，還有其所必需的法律和監管方面的努力。同時這還能說明要推動一種創新的普及還需要哪些流程和基礎設施。經理們可以用其來評估任意產業中區塊鏈發展的狀態，評估公司在區塊鏈戰略投資方面所存在的問題。

獨立應用

在第一個象限中是創新性較低，協調難度較低的應用，能夠提供更好，成本更低，更專業的解決方案。Email，是一種替代電話，傳真和傳統寫信方式的低成本交流方式，也是TCP/IP技術的獨立應用模式（即使其價值隨著使用者數增多而增加）。比特幣也處於這一象限之中。即便是比特幣處於其發展的初期，比特幣也只是對於很少一部分人來說能作為一種替代性的支付方式。（你可以將其看成是一種複雜的email，傳輸的不僅僅是資訊，而且還有實際價值。）在2016年末，比特幣總市值預計達到920億美元。全球總體支付市場規模達到411萬億美元，比特幣的規模還非常小，但是比特幣發展很快，而且在即時支付和外匯以及資產交易方面越來越重要，在這些領域現在的金融體制存在侷限性。

區域性應用

第二個象限的創新是新穎程度相對較高但只需要有限的使用者就可以創造價值，所以這類技術的推廣普及相對比較容易。如果區塊鏈遵循網路技術的發展路徑，我們可以預期區塊鏈創新可以通過獨立應用開發本地私有網路，這樣多個組織可以通過一個分散式賬本連線起來。

很多最初的私有區塊鏈專案基本上都出現在金融領域，網路內部企業比較少，這樣就不需要太多的協調成本。納斯達克正和一家區塊鏈基礎設施提供商Chain.com合作，為處理並確認金融交易提供相關技術。美國銀行，摩根集團，紐約股票交易所，富達投資，渣打銀行在很多領域比如貿易融資，外匯，跨境結算，證券結算等測試區塊鏈技術以期替代紙質的人工交易處理流程。加拿大銀行正在測試一種叫做CAD幣的數字貨幣，用於銀行間轉賬服務。我們預計私有區塊鏈會不斷髮展，為各個行業提供具體的服務功能。

替代

第三個象限包含的應用創新程度相對較低，但是需要大量的協調工作，因為這些應用涉及到廣泛的公眾使用。這些創新目的是替代傳統的業務模式，所以這些應用會面臨很多障礙；這類創新不僅需要更多的協調，而且其要替代的流程也是非常成熟的，和現在的企業和體制深度融合。這樣的例子包括加密貨幣-一種新型的貨幣，發端於比特幣支付技術。關鍵的區別在於加密貨幣要求貨幣交易的各方都要接受該技術，這對長期以來傳統監管體制下的政府和機制形成挑戰。消費者也必須改變其行為模式，要了解如何使用才能發揮加密貨幣的潛能。

最近MIT的一項試驗強調了數字貨幣體系面臨的挑戰。2014年MIT比特幣俱樂部為麻省理工4494名本科生提供了100美元的比特幣。有意思的是，30%的學生甚至沒有註冊領取這筆免費的資金，20%註冊領取的學生將比特幣在數週內換成了現金。甚至痴迷技術的學生也很難理解如何使用比特幣，在哪裡可以使用比特幣。

其中最大膽的替代性區塊鏈應用是Stellar，這是一個非營利性專案，目的是為那些從沒有享受過金融服務的群體提供可負擔的金融服務，包括銀行業務，小微支付，匯款。Stellar有自己的虛擬貨幣，lumens，也允許使用者在其系統中儲存其他資產，包括其他貨幣，通話時間，數字學分。Stellar剛開始主要關注非洲地區，尤其是非洲最大的經濟體奈及利亞。在那裡Stellar已經在其目標使用者群體中獲得了廣泛的應用，並且成本非常低。但是未來並不是一馬平川，因為產業鏈協調存在很多困難。雖然底層民眾的採用證明了Stellar的生命力，但是要成為一項銀行業務標準，它還需要影響政府政策，並說服中央銀行和大型企業使用。這可能需要數年的艱苦努力。

變革

在最後一個象限中是創新程度最強的應用，如果成功將改變經濟，社會和政治體系的本質。這會涉及到很多主體的協調，也要在標準和流程方面獲得大機構的一致支援。這種創新的普及應用需要在社會，法律和政治體制方面發生重大變革。

“智慧合約”是目前最具革命性的區塊鏈應用。在預先達成的條件滿足時，就會自動完成支付以及貨幣或其他資產的轉移。比如，只要貨物送達，智慧合約就會自動向供貨商支付貨款。一家公司可以在區塊鏈上表明某類貨物已經送達—或者產品上有GPS定位功能，會自動完成位置更新，這反過來會觸發支付發生。我們在企業融資，銀行和數字權益管理方面看到這種自我執行合約的早期試驗專案。

這其中的意義很讓人興奮。公司將建立在合約之上，從註冊到買家—供應商關係再到員工關係。如果合約是可以自動執行的，那麼傳統的企業結構，業務流程以及像律師和會計師這類中介會發生什麼？經理們會如何？他們的角色會從根本上發生改變。在我們過於興奮之前，我們必須記住我們距離智慧合約的廣泛應用還有數十年之遠。沒有大企業的支援，這不可能成為現實。關於智慧合約的設計，驗證，實施和執行需要大量的協調和說明。我們相信這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技術難題尤其是安全問題也是非常艱鉅的。

指導區塊鏈投資的方法

公司高管們應該如何考慮在企業內部採用區塊鏈技術？我們的框架可以幫助企業發現合適的機會。

對於很多企業來說，最容易的就是獨立應用模式，這種模式將風險降到最低，因為這種模式創新性最低，而且也很少涉及到第三方協調問題。一種策略就是將比特幣作為支付機制。比特幣基礎設施和市場已經非常成熟，並且採用虛擬貨幣也會要求很多功能性部門強化其區塊鏈技術應用能力，包括資訊科技，財務，會計，銷售和市場推廣等。另一種低風險的方法是在內部使用區塊鏈作為資料庫應用，比如管理實物和數字資產，記錄內部交易以及驗證身份等。這對於要在內部多個資料庫之間進行協同的企業特別有用。測試獨立使用應用將幫助企業發展出相應的技能以滿足未來更先進的應用模式要求。並且也正是由於創業企業和大型平臺如亞馬遜和微軟的雲技術區塊鏈服務的出現，測試越來越容易。

本地化應用是企業未來的自然選擇。我們也看到現在很多企業在私有鏈網路方面進行投資，並且很多專案都只有很短期的影響。比如，金融機構發現他們開發的私有鏈網路中可信賴的交易對手方數量有限，能夠大大降低交易成本。

企業也可以用本地化應用解決跨境交易中的具體問題。比如，很多企業正使用區塊鏈來跟蹤複雜供應鏈中的貨物。這在鑽石行業已經得到應用，寶石在從礦山到消費者的整個過程中都可以跟蹤。這種技術現在已經有了。

開發替代性應用需要仔細計劃，因為現在的解決方案很難取代。一種方法是關注那些不需要終端使用者改變其行為的替代模式，為原來昂貴且不具吸引力的解決方案提出替代性方案。同時，替代方案必須具備和傳統解決方案同樣功能，並且要有利於生態系統容易接受和採納。First Data開發出基於區塊鏈技術的禮品卡就是一個深思熟慮後的替代產品案例。為消費者提供禮品卡的零售企業通過使用區塊鏈跟蹤賬戶內貨幣的流向，不需要依賴外部支付處理機構，這樣能大幅降低每筆交易成本，提高安全性。這些新的禮品卡甚至允許商戶之間轉讓餘額和交易許可權。

區塊鏈可以大幅降低交易成本，並重塑經濟發展模式。

顛覆性應用還很遙遠。但是現在評估顛覆性應用出現的可能性，並加強早期投資還是有意義的。當顛覆性應用和新的商業模式結合時是非常有影響的，這種新的商業模式之下價值創造和獲取模式和現在的方式均不同。這種商業模式很難採用，但是能夠推動未來公司的出現。

考慮一下律所要採用智慧合約技術要如何改變才行。他們需要在軟體和區塊鏈程式設計方面發展出新技能。他們可能還必須重新思考其小時付費模式，考慮交易收費模式或合約保管費模式，這只是其中兩種可能的模式。無論採取何種方式，公司高管們必須確定在作出改變之前他們理解並測試了商業模式的影響。

變革性場景最後才會出現，但是其能夠帶來可觀的價值。他們在兩個方面會產生深遠影響：大規模公眾身份系統用於入境護照檢查功能，以及防止洗錢過程中和多方參與的複雜金融交易中演算法驅動的決策。我們預計這些應用至少在十年內甚至更長的時間裡不會得到大規模應用和普及。

變革性應用還會推動新的平臺型企業的出現，他們會協調並管理新的生態系統。這些企業將是下一代的谷歌和臉譜。這需要耐心才能實現。雖然現在開始考慮大規模投資為時過早，但是為之開發必要的基礎—工具和標準—仍然是值得的。

結論

除了為區塊鏈的普及提供一個參考借鑑，TCP/IP也為區塊鏈的發展奠定了基礎。TCP/IP現在已經無所不在，區塊鏈應用是建立在數字化資料，通訊和計算基礎設施之上的，這降低了試驗成本，允許新的使用場景快速出現。

使用我們的框架，公司高管就能想明白從哪裡入手為公司未來應用區塊鏈做好準備。他們需要確保公司員工瞭解區塊鏈，能夠在我們構建的四個象限裡開發公司具體應用專案，投資於區塊鏈基礎設施。

但是從TCP/IP的發展路徑來看，時間，技術採用面臨的障礙，技術的複雜性等等方面，公司高管應該仔細考慮區塊鏈測試專案中存在的風險。更明白地講，從小處著手是比較好的方式。但是投資規模應該取決於公司的現狀和行業情況。金融機構在採用區塊鏈技術方面做得很好。製造業還沒有做好準備。

無論如何，區塊鏈很有可能會影響你的企業，最大的問題是時間。

原文釋出時間為：2018-01-29
本文作者：錢塘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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