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官：什麼是死鎖？怎麼排查死鎖？怎麼避免死鎖？

小林coding發表於2021-04-01

面試

突然發現我的圖解系統缺了「死鎖」的內容，這就來補下。

在面試過程中，死鎖也是高頻的考點，因為如果線上環境真多發生了死鎖，那真的出大事了。

這次，我們就來系統地聊聊死鎖的問題。

死鎖的概念；
模擬死鎖問題的產生；
利用工具排查死鎖問題；
避免死鎖問題的發生；

死鎖的概念

在多執行緒程式設計中，我們為了防止多執行緒競爭共享資源而導致資料錯亂，都會在操作共享資源之前加上互斥鎖，只有成功獲得到鎖的執行緒，才能操作共享資源，獲取不到鎖的執行緒就只能等待，直到鎖被釋放。

那麼，當兩個執行緒為了保護兩個不同的共享資源而使用了兩個互斥鎖，那麼這兩個互斥鎖應用不當的時候，可能會造成兩個執行緒都在等待對方釋放鎖，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這些執行緒會一直相互等待，就沒辦法繼續執行，這種情況就是發生了死鎖。

舉個例子，小林拿了小美房間的鑰匙，而小林在自己的房間裡，小美拿了小林房間的鑰匙，而小美也在自己的房間裡。如果小林要從自己的房間裡出去，必須拿到小美手中的鑰匙，但是小美要出去，又必須拿到小林手中的鑰匙，這就形成了死鎖。

死鎖只有同時滿足以下四個條件才會發生：

互斥條件；
持有並等待條件；
不可剝奪條件；
環路等待條件；

互斥條件

互斥條件是指多個執行緒不能同時使用同一個資源。

比如下圖，如果執行緒 A 已經持有的資源，不能再同時被執行緒 B 持有，如果執行緒 B 請求獲取執行緒 A 已經佔用的資源，那執行緒 B 只能等待，直到執行緒 A 釋放了資源。

持有並等待條件

持有並等待條件是指，當執行緒 A 已經持有了資源 1，又想申請資源 2，而資源 2 已經被執行緒 C 持有了，所以執行緒 A 就會處於等待狀態，但是執行緒 A 在等待資源 2 的同時並不會釋放自己已經持有的資源 1。

不可剝奪條件

不可剝奪條件是指，當執行緒已經持有了資源，在自己使用完之前不能被其他執行緒獲取，執行緒 B 如果也想使用此資源，則只能線上程 A 使用完並釋放後才能獲取。

環路等待條件

環路等待條件指都是，在死鎖發生的時候，兩個執行緒獲取資源的順序構成了環形鏈。

比如，執行緒 A 已經持有資源 2，而想請求資源 1，執行緒 B 已經獲取了資源 1，而想請求資源 2，這就形成資源請求等待的環形圖。

模擬死鎖問題的產生

Talk is cheap. Show me the code.

下面，我們用程式碼來模擬死鎖問題的產生。

首先，我們先建立 2 個執行緒，分別為執行緒 A 和執行緒 B，然後有兩個互斥鎖，分別是 mutex_A 和 mutex_B，程式碼如下：

pthread_mutex_t mutex_A = PTHREAD_MUTEX_INITIALIZER;
pthread_mutex_t mutex_B = PTHREAD_MUTEX_INITIALIZER;

int main()
{
    pthread_t tidA, tidB;

    //建立兩個執行緒
    pthread_create(&tidA, NULL, threadA_proc, NULL);
    pthread_create(&tidB, NULL, threadB_proc, NULL);

    pthread_join(tidA, NULL);
    pthread_join(tidB, NULL);

    printf("exit\n");

    return 0;
}

接下來，我們看下執行緒 A 函式做了什麼。

//執行緒函式 A
void *threadA_proc(void *data)
{
    printf("thread A waiting get ResourceA \n");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A);
    printf("thread A got ResourceA \n");

    sleep(1);

    printf("thread A waiting get ResourceB \n");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B);
    printf("thread A got ResourceB \n");

    pthread_mutex_unlock(&mutex_B);
    pthread_mutex_unlock(&mutex_A);
    return (void *)0;
}

可以看到，執行緒 A 函式的過程：

先獲取互斥鎖 A，然後睡眠 1 秒；
再獲取互斥鎖 B，然後釋放互斥鎖 B；
最後釋放互斥鎖 A；

//執行緒函式 B
void *threadB_proc(void *data)
{
    printf("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B \n");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B);
    printf("thread B got ResourceB \n");

    sleep(1);

    printf("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A \n");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A);
    printf("thread B got ResourceA \n");

    pthread_mutex_unlock(&mutex_A);
    pthread_mutex_unlock(&mutex_B);
    return (void *)0;
}

可以看到，執行緒 B 函式的過程：

先獲取互斥鎖 B，然後睡眠 1 秒；
再獲取互斥鎖 A，然後釋放互斥鎖 A；
最後釋放互斥鎖 B；

然後，我們執行這個程式，執行結果如下：

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B 
thread B got ResourceB 
thread A waiting get ResourceA 
thread A got ResourceA 
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A 
thread A waiting get ResourceB 
// 阻塞中。。。

可以看到執行緒 B 在等待互斥鎖 A 的釋放，執行緒 A 在等待互斥鎖 B 的釋放，雙方都在等待對方資源的釋放，很明顯，產生了死鎖問題。

利用工具排查死鎖問題

如果你想排查你的 Java 程式是否死鎖，則可以使用 jstack 工具，它是 jdk 自帶的執行緒堆疊分析工具。

由於小林的死鎖程式碼例子是 C 寫的，在 Linux 下，我們可以使用 pstack + gdb 工具來定位死鎖問題。

pstack 命令可以顯示每個執行緒的棧跟蹤資訊（函式呼叫過程），它的使用方式也很簡單，只需要 pstack <pid> 就可以了。

那麼，在定位死鎖問題時，我們可以多次執行 pstack 命令檢視執行緒的函式呼叫過程，多次對比結果，確認哪幾個執行緒一直沒有變化，且是因為在等待鎖，那麼大概率是由於死鎖問題導致的。

我用 pstack 輸出了我前面模擬死鎖問題的程式的所有執行緒的情況，我多次執行命令後，其結果都一樣，如下：

$ pstack 87746
Thread 3 (Thread 0x7f60a610a700 (LWP 87747)):
#0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3720e093ca in _L_lock_829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2  0x0000003720e09298 in pthread_mutex_lock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3  0x0000000000400725 in threadA_proc ()
#4  0x0000003720e07893 in start_thread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5  0x00000037206f4bfd in clone () from /lib64/libc.so.6
Thread 2 (Thread 0x7f60a5709700 (LWP 87748)):
#0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3720e093ca in _L_lock_829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2  0x0000003720e09298 in pthread_mutex_lock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3  0x0000000000400792 in threadB_proc ()
#4  0x0000003720e07893 in start_thread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5  0x00000037206f4bfd in clone () from /lib64/libc.so.6
Thread 1 (Thread 0x7f60a610c700 (LWP 87746)):
#0  0x0000003720e080e5 in pthread_join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0000400806 in main ()

....

$ pstack 87746
Thread 3 (Thread 0x7f60a610a700 (LWP 87747)):
#0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3720e093ca in _L_lock_829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2  0x0000003720e09298 in pthread_mutex_lock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3  0x0000000000400725 in threadA_proc ()
#4  0x0000003720e07893 in start_thread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5  0x00000037206f4bfd in clone () from /lib64/libc.so.6
Thread 2 (Thread 0x7f60a5709700 (LWP 87748)):
#0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3720e093ca in _L_lock_829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2  0x0000003720e09298 in pthread_mutex_lock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3  0x0000000000400792 in threadB_proc ()
#4  0x0000003720e07893 in start_thread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5  0x00000037206f4bfd in clone () from /lib64/libc.so.6
Thread 1 (Thread 0x7f60a610c700 (LWP 87746)):
#0  0x0000003720e080e5 in pthread_join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0000400806 in main ()

可以看到，Thread 2 和 Thread 3 一直阻塞獲取鎖（pthread_mutex_lock）的過程，而且 pstack 多次輸出資訊都沒有變化，那麼可能大概率發生了死鎖。

但是，還不能夠確認這兩個執行緒是在互相等待對方的鎖的釋放，因為我們看不到它們是等在哪個鎖物件，於是我們可以使用 gdb 工具進一步確認。

整個 gdb 除錯過程，如下：

// gdb 命令
$ gdb -p 87746

// 列印所有的執行緒資訊
(gdb) info thread
  3 Thread 0x7f60a610a700 (LWP 87747)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2 Thread 0x7f60a5709700 (LWP 87748)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 1 Thread 0x7f60a610c700 (LWP 87746)  0x0000003720e080e5 in pthread_join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最左邊的 * 表示 gdb 鎖定的執行緒，切換到第二個執行緒去檢視

// 切換到第2個執行緒
(gdb) thread 2
[Switching to thread 2 (Thread 0x7f60a5709700 (LWP 87748))]#0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 bt 可以列印函式堆疊，卻無法看到函式引數，跟 pstack 命令一樣 
(gdb) bt
#0  0x0000003720e0da1d in __lll_lock_wait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1  0x0000003720e093ca in _L_lock_829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2  0x0000003720e09298 in pthread_mutex_lock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3  0x0000000000400792 in threadB_proc (data=0x0) at dead_lock.c:25
#4  0x0000003720e07893 in start_thread () from /lib64/libpthread.so.0
#5  0x00000037206f4bfd in clone () from /lib64/libc.so.6

// 列印第三幀資訊，每次函式呼叫都會有壓棧的過程，而 frame 則記錄棧中的幀資訊
(gdb) frame 3
#3  0x0000000000400792 in threadB_proc (data=0x0) at dead_lock.c:25
27    printf("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A \n");
28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A);

// 列印mutex_A的值 ,  __owner表示gdb中標示執行緒的值，即LWP
(gdb) p mutex_A
$1 = {__data = {__lock = 2, __count = 0, __owner = 87747, __nusers = 1, __kind = 0, __spins = 0, __list = {__prev = 0x0, __next = 0x0}}, 
  __size = "\002\000\000\000\000\000\000\000\303V\001\000\001", '\000' <repeats 26 times>, __align = 2}

// 列印mutex_B的值 ,  __owner表示gdb中標示執行緒的值，即LWP
(gdb) p mutex_B
$2 = {__data = {__lock = 2, __count = 0, __owner = 87748, __nusers = 1, __kind = 0, __spins = 0, __list = {__prev = 0x0, __next = 0x0}}, 
  __size = "\002\000\000\000\000\000\000\000\304V\001\000\001", '\000' <repeats 26 times>, __align = 2}

我來解釋下，上面的除錯過程：

通過 info thread 列印了所有的執行緒資訊，可以看到有 3 個執行緒，一個是主執行緒（LWP 87746），另外兩個都是我們自己建立的執行緒（LWP 87747 和 87748）；
通過 thread 2，將切換到第 2 個執行緒（LWP 87748）；
通過 bt，列印執行緒的呼叫棧資訊，可以看到有 threadB_proc 函式，說明這個是執行緒 B 函式，也就說 LWP 87748 是執行緒 B;
通過 frame 3，列印呼叫棧中的第三個幀的資訊，可以看到執行緒 B 函式，在獲取互斥鎖 A 的時候阻塞了；
通過 p mutex_A，列印互斥鎖 A 物件資訊，可以看到它被 LWP 為 87747（執行緒 A）的執行緒持有著；
通過 p mutex_B，列印互斥鎖 A 物件資訊，可以看到他被 LWP 為 87748 （執行緒 B）的執行緒持有著；

因為執行緒 B 在等待執行緒 A 所持有的 mutex_A, 而同時執行緒 A 又在等待執行緒 B 所擁有的mutex_B, 所以可以斷定該程式發生了死鎖。

避免死鎖問題的發生

前面我們提到，產生死鎖的四個必要條件是：互斥條件、持有並等待條件、不可剝奪條件、環路等待條件。

那麼避免死鎖問題就只需要破環其中一個條件就可以，最常見的並且可行的就是使用資源有序分配法，來破環環路等待條件。

那什麼是資源有序分配法呢？

執行緒 A 和執行緒 B 獲取資源的順序要一樣，當執行緒 A 是先嚐試獲取資源 A，然後嘗試獲取資源 B 的時候，執行緒 B 同樣也是先嚐試獲取資源 A，然後嘗試獲取資源 B。也就是說，執行緒 A 和執行緒 B 總是以相同的順序申請自己想要的資源。

我們使用資源有序分配法的方式來修改前面發生死鎖的程式碼，我們可以不改動執行緒 A 的程式碼。

我們先要清楚執行緒 A 獲取資源的順序，它是先獲取互斥鎖 A，然後獲取互斥鎖 B。

所以我們只需將執行緒 B 改成以相同順序的獲取資源，就可以打破死鎖了。

執行緒 B 函式改進後的程式碼如下：

//執行緒 B 函式，同執行緒 A 一樣，先獲取互斥鎖 A，然後獲取互斥鎖 B
void *threadB_proc(void *data)
{
    printf("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A \n");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A);
    printf("thread B got ResourceA \n");

    sleep(1);

    printf("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B \n");
    pthread_mutex_lock(&mutex_B);
    printf("thread B got ResourceB \n");

    pthread_mutex_unlock(&mutex_B);
    pthread_mutex_unlock(&mutex_A);
    return (void *)0;
}

執行結果如下，可以看，沒有發生死鎖。

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A 
thread B got ResourceA 
thread A waiting get ResourceA 
thread B waiting  get ResourceB 
thread B got ResourceB 
thread A got ResourceA 
thread A waiting get ResourceB 
thread A got ResourceB
exit

總結

簡單來說，死鎖問題的產生是由兩個或者以上執行緒並行執行的時候，爭奪資源而互相等待造成的。

死鎖只有同時滿足互斥、持有並等待、不可剝奪、環路等待這四個條件的時候才會發生。

所以要避免死鎖問題，就是要破壞其中一個條件即可，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使用資源有序分配法來破壞環路等待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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