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想創業的年輕程式設計師的一封信

jobbole發表於2013-06-03

  我經常收面臨學業或者職業抉擇的年輕程式設計師發來的關於這個問題的郵件,這篇文章就是用來回答這些年輕人的。

  如果你現在正是二十左右的年紀,那麼,你正處於一個推崇創業,甚至在創業公司工作的年代。如果你是還在學校學習的學生,也許你曾經感到壓力山大,想輟學去創立或者加入一個創業公司。如果你已經是工作一族,也許你會覺得現在的工作(非創業公司)總是缺少了點什麼,或者正在錯失獲取寶貴經驗和大筆財富的機會。

  在過去的幾年,你所成長的時代正使得越發讓人迷惑:就業機會縮減,上大學不再保證找到好工作。大型傳統企業也不再靠譜。而創業,在經歷了媒體大量的渲染之後,似乎成為了唯一證明生命價值的工作。當然我也理解這種訴求。

  每個人的人生道路都是不同的,每個人的選擇也都是自己的.也就是說你沒有空想的做決定。然而,以我的經驗,還是有一些關於創業的事是你所不知道的。

  創業只是達到終點的選擇之一

  我最近面試了一個年輕人。我問他今後四年如何打算,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開個公司”。我又問了為什麼,“因為我骨子裡就是一個企業家”,他回答。實際上他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公司主要做什麼,能給人民解決什麼問題的計劃。他是為了開公司而開公司的。這也是他上學的目的。

  當人們帶著目的工作的時候,他將非常充實。對我來說,心理學上的成功意味著:設定目標,逐漸實現目標,調整前進的方向,感受每一步和目標更近一步的喜悅,做一切能夠達成目標的事。而這些目標就最終塑造了變成了我們的未來。

  也許創業是達成目標的最好方式,也許不是。如果一個年輕人的目標就是向上面描述的:開一家公司–不論這家公司做什麼。那麼也許創業確實是他的最佳途徑。不過對於其他人,我常常在想,如果他們適合把目標放在創業中會是怎樣,因為車是一個 被稱讚、被羨慕和易於理解(不大容易實現)的方式。

  也許最好的達成目標的方式是:開始一個公益(非營利)專案,從政,在大學裡教書或者在自己的家裡進行藝術創作。也許最好的方式是在一個大而穩定的公司,進而利用那裡充分的資源來實現你的目標。

  創業只是通往終點的的方法之一。仔細思考“終點”這個詞,不要執著於它的字面意思:你心中到底想要什麼,你想要幫什麼人解決什麼問題?創業會讓你更容易的達成目的還是更難?達成目標之後,你還會幹什麼?如果沒有實現呢?

  創業工作是一種新的辦公室工作,創業文化是一種新的企業文化

  創業經常被描繪成一種冒險的,令人興奮的,甚至具有顛覆性質的活動。創業公司也被認為更自由,更靈活。的確,一些公司開始的時候確實如此,但是隻要和一些逐漸成熟的創業公司進行交流,你就會發現,它們迅速的僵化,和之前的公司一樣。

  在第一次網際網路泡沫期間,有一陣創業的潮流,各種:初創公司,孵化器,天使投資等紛紛出現。創業社群為了複製自己-就像奈米機器人一樣-創業被總結為一系列的可以傳播的動作,以及一系列的價值觀,準則,甚至語言。結果這導致了大部分的創業公司的文化趨於一致。

  我面試過的商學院的畢業生,一畢業就會開始創業或者參與到一個創業公司中去——如果他們沒有中途退學的話——他們說:他們不想為大公司工作。但是創業公司只是新的大公司而已。正如我下面要描述的,創業公司只不過是那些風險投資家及其機構由大量分散的勞動力組織起來的“公司”。

  在一般的公司工作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要搞明白你為什麼如此。當公司提供的小桶幹了,免費的午飯會讓你變胖。休息室的X-BOX也會開始便的無聊,之後呢?當你發現你開始需要向一箇中間經理回報,而不是當初面試你的創始人,你還想繼續在那工作麼?有一個新鮮的工作環境是否能成為留在那裡工作的理由呢?當你已經開始習慣那些當初的新奇之後呢?

  創業已經被系統化和神化,社會和文化意義上的無風險的,並歸結出了公式和祕訣。然而我們知道創新和反叛卻是沒有公式的-我們想要工廠化的進行創新,卻又扼殺了我們所追求的東西:創新的毀滅不斷的衝擊著資本的火焰。

  創業是系統的一部分,而不是絕對的反叛

  那些支援你創業,給你付工資的錢也不是無中生有的。那些富翁和投資機構將你的創業公司為自己資產的一部分。未來學家 布魯斯·斯特林諷刺說: 創業公司就是一群年輕人努力工作來讓另外一群人更加富有遭炮轟主要是那些風險投資家。當然這也許過於籠統和憤世嫉俗,但也並不完全是錯的。

  對大部分的創業專案來說,生物技術除外,以風險投資為後盾的創業公司都可以看成一臺機器:小部分的資本投入,理想情況下,大量的產出。令人難堪的的是:這個機器的主體部分正是辛勤工作的你。

  事實上,這臺機器並不怎麼關心你。它成立的假設是:大部分的的創業專案都會以失敗告終,或者至少沒有那麼可觀的回報。在”風投”的資料夾中,大部分的創業公司都和廢物一般,少數的一兩個的“10倍”的公司支撐著其餘的公司。對好的情況是:失敗了的創業公司的創始人可以找到這臺機器中另外一個位置。壞的情況是:他們只能陷入深深的絕望中去。

  創業公司一不定都具有破壞性,他們只是另外一個系統而已,和一般的企業發展路線一致。一些創業公司也許會重塑整個市場。但是之後也會變成一個在職的玩家或者活躍的管理者而已。

  目前不斷的對創業式顛覆的慶祝迴避瞭如下問題:

  • 1 如果我們接受顛覆的發生,那麼顛覆後的市場是否真的那麼好?
  • 2 我們在顛覆的過程中是否解決了什麼問題?或者只是把問題轉移到別處了?
  • 3 我們是否在創造了正面且持久的改變,同時和公平與正義更加接近?
  • 4 或者我們只是犧牲一些人而使得另一些人更加富有?
  • 5 我們是否正早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而不是無休止的透支現在?

  創業的人際關係代價

  成功的創業故事中一般都會有一個兩個具有男子氣概的英雄:徹夜不眠的程式設計,整週的不回家,在被羞辱之後還要從投資家們那裡祈求現金。創業家更傾向是工作狂,他們不斷犧牲個人生活,調整午餐的時間表。

  不時的,我們都能聽到關於創業人員身體出現問題的故事。

  在有些極端的例子中,當某個創始人因為創業失敗最終自殺的訊息傳來,我們才能夠聽到這個社群在部落格以及社交網路上發出的反省和感嘆,雖然這種反省僅僅能夠維持一兩天而已。很快他們就會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努力工作以討好投資人,打擊競爭對手。

  我曾經親眼看到創業對人際關係的傷害:婚姻,友誼都因此而崩潰;當工作來臨的時候,整個人的生活都因此停滯。我也曾經見過很多幾乎成功的人,他們是新聞和媒體中的風雲人物,各個會議的主角,似乎永遠都在融資和狂歡。這一切都和最終絕望式的孤獨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我們還年輕的時候,人際關係似乎是一種可再生的資源。我們可以輕易的得到友情,我們迫不及待的奔出家門,我們投入到工作中,因為它可以讓我們感覺重要,獨立,以及成熟。工作本身能提供一個全新的圈子,全新的友誼–在高強度的工作環境下,一起共事的同事之間感情可以很深。

  我就在創業初期的工作中交了很多的好哥們。諷刺的是:這種關係似乎會自動的維持下去,即使我繼續在同一個創業公司工作。

  臨別的思考

  我人生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創業公司裡面工作的,這些工作也使得我在一定程度上達到了財務自由。同時我又把我掙的錢投入到其他的創業企業裡面去。正如前面我試圖說明的:一個“創業系統”,我正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想說的更清楚一點:我很懷疑這個系統。我懷疑它打著顛覆的大旗,最終卻又變成他想取代的那個機構。我懷疑創業圈子裡人的短視。我尤其懷疑它對生命的無視,即是對參與創業的人的無視,也是對它想要重塑的世界中的人的無視。這裡我們甚至沒有談到在 風頭世界中的那些老掉牙的話題:陰謀,限價,市場腐敗。總之一句話:這裡即糟糕又殘酷。

  當然,也有一些非常好的創業公司,一些我不希望他們消亡的公司。也有一些友好,和善,能夠幫助創業者平衡他們工作和生活的投資人。就像我們可能會向政治,娛樂媒體,職業運動投去汙衊和鄙視,同時我們也會尊敬那些具有職業操守和素質的人。我們應該支援那些創造新“系統”的人,因為他們工作在對炒作機器有著恆定影響的社群的陰影之下。

  現在你可能會說,我對創業公司要求太高了。當然我們可以接受“生意就是生意”,以及”請將理想主義留在門外“這些論調,儘管這個系統總是吹噓自己是將世界從資本主義手裡拯救出來的救世主。曾經的許多年前,我和一個頂級的風投“sand hill road” 討論是否向simple里加入一個可以讓使用者更加容易向教會捐款的功能時候,他們的回答是:不要浪費時間,我們是來賺錢的。

  如果你和我想的一樣的話,那麼我也希望你的理想主義沒有在這麼年輕時就被摧毀。我希望你帶著自己的意義和目標去工作,這和工作的形式無關。我還希望你的生活不止是工作,它應該包含更多的內容。

  年輕的程式設計師,我希望你能權衡創業的正反兩方面,畢竟讓世界記住你的方式有很多。

  反饋注意:

  如果你是這篇文章受眾人群,那麼我非常歡迎得到你的回饋,也非常想回答你的問題(郵件為佳)。我的郵箱在這個站點上很容易找到。

  如果你不是這篇文章的受眾,並且不能容忍網際網路上有一個和你意見相左的人存在。我請你將精力投入到能使年輕人更加受益的工作上(而不是我和爭執)。他們可能是你未來的僱員、同事或合夥人。你應該說服他們,而不是我。

  原文連結: Alex Payne   翻譯: 感謝@bruce-accumulate 的熱心翻譯

  譯文連結: http://blog.jobbole.com/40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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