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報紙數字內容收費戰略進展緩慢,但由於這一業務不僅可以帶來數字訂閱收入,還可以阻止傳統印刷廣告收入的下滑,因此還是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出版商加入這一行列。

目前市場趨勢表明,對很多報紙而言,“收費牆”(paywall)無法扭轉不斷惡化的財務現狀。但這一結果並未令行業高管灰心,他們說,這些措施正在成功支撐經歷了多年下滑的核心印刷業務。

美國論壇報業公司(Tribune Co)旗下的《洛杉磯時報》將從週一開始向希望閱讀所有網路內容的讀者收費。出版商Gannett也表示,將加入收費行列。包括這些公司在內,過去一年間,約有10家左右的美國大型報紙和數百家規模較小的報紙,宣佈已經或即將限制網站的免費閱讀許可權,只允許那些訂閱了印刷版或數字版的讀者訪問所有網路內容。

自從去年11月開始對網站讀者收費以來,明尼阿波利斯的《明星論壇報》(Star Tribune)已經吸引了1.42萬數字訂閱使用者,相當於工作日印刷版訂閱者的5.7%。自去年秋天以來,《波士頓環球報》網站也已收費3個月,共計出售了1.6萬份數字訂閱服務,其印刷版訂閱使用者約為20萬。與此同時,紐約《新聞日報》(Newsday)也擁有將近1000名數字訂閱使用者,此時距離該網站開啟“收費牆”已經兩年。

  真正目的

除了不斷嘗試,報業公司幾乎別無選擇。過去十年左右,隨著報紙內容在網際網路上免費傳播,他們的財務狀況遭到了沉重打擊。根據《國際編輯和出版年鑑》的資料,1999年至2009年的報紙工作日發行量已經減少了將近1000萬份,約佔總量的17%。而美國報業協會的資料則顯示,這一時期的印刷廣告收入幾乎慘遭腰斬。

最近的下降速度已經放緩,但網路廣告收入的增長尚不足以彌補印刷廣告的萎縮。

業內高管表示,這些措施的主要目的並不是增加數字訂閱使用者,而是為了降低免費網路內容的吸引力,從而維護印刷版業務。在電視行業,有線電視訊道也在採取類似的方法保護現有業務:他們只允許有線電視或衛星電視使用者通過網際網路觀看節目。然而,報紙的問題在於,在經歷了多年的訂閱使用者和廣告業務萎縮後,收費牆的規模是否太小?時機是否太晚?

成功案例

部分大報已經在收費牆上取得了成功。《華爾街日報》自上世紀90年代中期就開始限制網路內容的訪問,根據美國報紙發行量審計局(the Audit Bureau of Circulations)的資料,截至去年秋天,該報數字訂閱使用者約為53.7萬人。其中約有8萬人使用的是專為平板電腦、智慧手機或電子閱讀器設計的版本,其他人則使用網路版本。培生集團旗下的《金融時報》自2007年末開始實行現有的收費模式,該公司透露,其截至去年末的數字訂閱使用者為26.7萬。

自從《紐約時報》去年3月末開始對網路內容收費以來,也已經吸引了38萬付費數字訂閱使用者,約為印刷版發行量的一半。

但這或許只是一些個例,而非普遍情況。《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在業內遙遙領先,而且提供的是專業商業新聞。而根據美國網際網路流量監測機構comScore的資料,《紐約時報》收費之初在美國的月獨立使用者訪問量就超過3000萬。去年以數字業務高階副總裁的身份從紐約時報公司退休的馬汀·尼森霍爾茨(Martin NIsenholtz)表示,這一龐大的使用者基數為該報提供了優勢。

  計量戰略

對所有報紙而言,關鍵挑戰在於網上的免費內容仍然很多。很多報紙無法提供太多動力,吸引新使用者訂閱數字內容。多數出版商都允許現有的印刷版訂閱使用者繼續訪問所有網路內容,導致潛在的數字訂閱使用者數量相對較小。而且,很多出版商還在使用所謂的“計量戰略”(metered strategy),允許非訂閱使用者免費閱讀一定數量的文章。通常而言,只有10%或20%的網路讀者能夠突破免費文章的限制,具體情況取決於門檻的高低。《波士頓環球報》和《新聞日報》則採用了更嚴格的收費牆。

《新聞日報》允許該報印刷版訂閱者,以及同屬於Cablevision Systems公司的Optimum Online網站訂閱使用者免費閱讀網路內容。《新聞日報》稱,這兩類使用者覆蓋了70%的市場。

“計量戰略”的好處是,不至於導致報紙網站的流量暴跌,使得網站可以保留多數讀者和網路廣告收入。

 其他因素

很多報業高管稱,訂閱使用者的數字並不重要,通過網路釋出內容的成本遠低於報紙,所以數字讀者的人均利潤更高。《明星論壇報》共有1.4萬使用者每年花費100美元購買該報的數字訂閱服務,為其帶來了約140萬美元的收入。該報發行人邁克爾·克林根史密斯(Michael Klingensmith)表示,由於沒有印刷和發行成本,使得這筆收入中有更多的錢被計入利潤。

與此同時,《明星論壇報》自收費以來的頁面瀏覽量僅下滑了約12%,所以新開闢的數字訂閱業務獲得的收入達到流量下滑損失的收入的15倍。“這是我夢寐以求的交易。”克林根史密斯說。

然而從更廣闊的商業背景來看,這些數字卻無關大局。在截至去年9月底的6個月內,《明星論壇報》的工作日印刷版訂閱使用者較5年前減少了10萬人。該報印刷版目前的全年訂閱費約為244美元。

但還有證據顯示,對數字內容訪問許可權進行限制,將有助於阻止印刷版的發行量下滑。《紐約時報》一年前推出了計量系統,該報表示,在截至去年9月末的6個月內,週日的發行量五年來首次出現同比增長。

儘管喜憂參半,但最新涉足這一領域的企業還是充滿希望。Gannett CEO加西亞·馬特羅(Gracia Martore)表示,該公司預計收費牆將在2013年為其增加1億美元利潤。加上價格上漲的影響,還將推動該公司旗下80份部署收費模式的報紙年收入增加25%。2011年,Gannett的報紙發行收入約為1.3億美元,低於3年前的水平。